如果,你因为拒绝为一个不合理的请求“开绿灯”,你会怎么办?
如果,F院白纸黑字判定“拆你家是违法的”,但拆你家的人却七年不以赔偿,你该怎么办?
如果,你为此举报了七年,从地方到中央,得到的回复大多是沉默,甚至是一句“不归我管”,你又能怎么办?
一位福建莆田残疾老人柯金章过去七年的真实经历。这一切的起点,竟是他拒绝为一纸“假计生证明”盖章。
一、 拒绝造假,祸起萧墙
时间回到2018年,柯金章还是莆田市荔城区西天尾镇三山村的一名办事员(文书)。一天,镇城建中队黄队长(化名)找到他,希望他为一位非本村籍的朋友出具一份计生证明。柯金章核实后发现情况不符,秉着公心,他拒绝了这一不合理要求。
他没想到,这次拒绝,为他招来了持续的厄运。据柯金章指控,黄队长因此怀恨在心,联合当时分管城建工作的陈副镇长(化名),对他展开了报复。
二、 程序违法的强拆,与一份“迟到”的判决
仅仅数月后,2019年1月17日,当柯金章及家人外出时,一台挖掘机开到了他家一栋建于上世纪90年代的附属用房前。在没有任何书面催告、没有强制执行决定书的情况下,这栋房子被夷为平地,屋内物品尽毁。柯金章坚称,这栋房屋在八,九十年代建造,系国务院发布城乡规划法之前房产,属于历史遗留问题,并非“两违”建筑。
面对家园被毁,柯金章选择了法律武器。经过诉讼,2020年10月,莆田市城厢区人民F院作出了一份至关重要的判决:确认西天尾镇人民政F的这次强制拆除行为“程序违法”。随后,在另一起行政赔偿诉讼中,F院判令镇政F限期作出赔偿决定。
法律,似乎为他讨回了公道。然而,这纸胜诉判决,却成了另一场漫长等待的开始。
三、 赢了官司,输了赔偿?一纸判决的“七年之痒”
“程序违法”四个字,是F院对那场强拆的定性。但柯金章说,从判决生效那天起,直到今天,他没有从镇政F拿到过一分钱的赔偿。
F院判决为何执行不下去?柯金章在举报材料中指控,正是这位陈镇长当年未加核实便听信了下属的“谎报”,指令强拆;事后,又正是他坚决不同意赔偿,导致F院判决成为一纸空文。
一边是F院确认的违法行为亟待纠错赔偿,另一边是下达指令的官员仕途未受影响甚至得到升迁。司F的权威,在基层执行的困局面前,显得无比尴尬。
四、 七年举报路,从区里到最高检的“管辖权迷宫”
官司赢了却拿不到钱,柯金章开始了漫长的举报之路。作为一名肢体残疾人,他拖着病体,将举报信寄往了从荔城区、莆田市到福建省,乃至中央的各级纪委监委、检C院。
他保留了厚厚一叠邮寄单据和回执,记录了他七年的艰辛。然而,这些举报大多石沉大海。一份2024年6月的记录显示,最高人民检C院的答复是:“不属于管辖范围”。其他部门的回复也多是程序性的流转,少有实质性调查的启动。
一个核心疑问由此浮现:当公民手持F院的违法判决去举报追责时,为何仍会陷入“举报无门”或“部门推诿”的迷宫?监督机制为何在这样一个事实清晰的案件面前,显得如此“空转”?
五、 拆迁疑云与“孤岛”危房
雪上加霜的是,2022年,柯金章所在的村庄启动了拆迁。但这次拆迁,又成了他新的痛点。他指控,在拆迁补偿协商中,镇政F工作人员对其被强拆的房屋估值极低,远不及其实际损失。尽管在压力下他签署了部分协议,但他认为这远非公平解决。
更荒诞的是,全村房屋陆续被拆后,拆迁项目却疑似陷入停滞。土地闲置,承诺的安置房和过渡费没了下文。如今,全村几乎被拆成一片空地,唯独柯金章一家因主宅未谈拢,如同“孤岛”般生活在残破的环境里。
从一场非法的强拆,到一场虎头蛇尾的拆迁,柯金章的困境不断叠加。而当年那位被指下令强拆的陈镇长,此时已升任区领导。
(结尾呼吁与追问)
一个残疾老人,因坚守原则而遭报复,因家园被违法强拆而依法诉讼,因判决不执行而四处举报——这条走了七年的路,每一步都踩在了法律和制度的明面上,却每一步都走得无比艰难。
我们不禁要问:
1. 程序正义何在? 一份确认“程序违法”的生效判决,为何能在七年时间里得不到执行?法律的尊严和胜诉当事人的权益,该如何保障?
2. 监督利剑何挥? 面对如此清晰的违法线索和持续的举报,监督部门能否主动介入,查清当年强拆决策的真相,并对可能存在的滥用职权、打击报复行为进行问责?
3. 残疾人权益何护? 《残疾人保障法》明确强调对残疾人权益的特别保护。此案中残疾当事人遭遇的困境,是否应得到更有力和优先的关注与解决?
柯金章的诉求很简单:依法获得他早该得到的赔偿,相关责任人得到应有的调查。这既是对个人权利的救济,也是对法律权威的维护,更是对“有权不可任性”最生动的注解。
我们希望,阳光能照进这个尘封七年的角落,让一纸判决不再“空转”,让一个老人的公平不再“迟到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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